马年的钟声敲响不过六个多小时，南京城还在沉睡。清晨6点40分，城市绝大多数人还在梦乡，程伟和赵金璇家的闹钟已经响了。洗漱、穿戴、吃早饭，7点20分，两人准时走出家门。“大年初一车好开，比平常还能多休息二十分钟呢，这也算是小确幸了。”
丈夫程伟是南京鼓楼医院结直肠外科主治医师，妻子赵金璇在心血管内科，同样也是主治医师。对这个“双医”家庭而言，马年大年初一和过往的每一个工作日并无不同——他们夫妻并肩成为坚守在“医”线的“摆渡人”，从疾病的此岸，渡患者到健康的彼岸。
走廊里贴着福字，一串串小灯笼把病房装点得暖意融融。8点，记者在9D结直肠外科病区见到程伟时，他正准备开始查房。
“大爷，新年好！”程伟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热乎气。“下床活动了吗？放屁、解大便了没有？”他一边问，一边查看引流管，随即又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查看伤口。“疼不疼？疼得厉害要告诉我，咱们有镇痛药。您记住往右边侧躺，别往左，小肠会钻进去。”
展开剩余71%程伟告诉记者，如今除了精准微创的手术之外，对病人的围手术期管理也至关重要。“水电解质的平衡、营养管理、疼痛管理都要做好，这就需要我们每天查房，病人有哪些不舒服，比如恶心、呕吐、疼痛，都要相应的对症处理。保证病人在术后都能得到更好的治疗，伤口能及时地换药。”
谈到大年初一又是和妻子一同来医院值班，程伟笑着对记者说：“这次放假时间长，前前后后我们还能有四五天休息，准备带孩子在近郊玩玩，已经比较满足了。”话音落下，他顿了顿，笑意里掺进一丝复杂，“没办法，对父母、对孩子，我们确实是缺位的。作为医务工作者就是这样，病人随时需要我们。我们的责任就是把每一个患者平平安安地送出院。就像摆渡人一样，从疾病的此岸，渡到健康的彼岸。”
查完房，程伟今天的工作告一段落，准备回去陪刚满4岁的女儿。他领着记者下了一层楼，妻子赵金璇坚守的“主阵地”就在他所工作病区的下方。“她在8A，我在9D，很近。”程伟指了指楼上楼下，笑着说，“有时候给她送个饭，有时候还去帮他们的男病人导个尿。”
8A，心血管内科监护室。这里的节奏与楼上截然不同——没有平稳的术后康复，没有按部就班的查房换药。心电监护的嘀嘀声密如雨点，护士的脚步碎如鼓点，空气里永远绷着一根弦。而赵金璇要面对的，远不止这间病房里的患者，全院心内科会诊的电话随时会响起，急诊、抢救、重症，每一个“铃”都是命令。
记者想要跟上赵金璇的脚步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儿，她太忙了。
“以前有房颤吗？有是吧，平时吃抗凝药吗？”推着监护病房查房车，病床上病人的情况还未完全处理完，赵金璇口袋里的值班电话——一部蓝色的小手机就“叮铃铃”叫了起来。“是急诊叫心内科会诊。”她摁掉电话，语气平静，脚步却已经急了起来，“冬季嘛，加上逢年过节人容易激动，我们这儿病人就没少过，来的大都是危急重症。急诊在催，得赶紧下去了。”
从8A通向急诊的路赵金璇走得熟悉，步伐又快又稳。电梯里，记者得以与赵金璇再聊上几句。
“每当顾不上吃饭，他帮我把饭买好放在办公桌上给我拍一张照片，还挺温暖的。”程伟和赵金璇自医学院本科时期就是同学，彼时一起学习、做课题、做研究；十几年过去了，他们从同学变成夫妻，从医学生变成主治医师，从被老师带着查房的年轻人，成长为如今独当一面的“医线”中坚。而这份并肩，也从校园延续到了医院——同一个单位，楼上楼下，一起值班，一起过一个个“别样”的春节。
电梯抵达一楼，门开了。稍作片刻喘息后的赵金璇站直身子，重新戴好口罩，抢救室里急需心内科会诊的患者已经有四位，她还有很硬的“仗”要打。
丙午新岁，当记者问起这对“医”线夫妻的新年心愿，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，不是客套的祝福，而是医生特有的、带着职业习惯的“叮嘱”。
“新的一年，祝大家不要生病。多去做肠镜！”程伟认真起来，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些，“胃肠镜对恶性肿瘤的早期发现太重要了，有家族史的、大便习惯改变的、便血的人群，别拖，早点查。”而赵金璇则说，“心血管疾病的病人，很多都是前期高血压、糖尿病没控制好。希望大家都能健健康康的，把生活习惯管好，管住嘴、迈开腿，比什么药都管用。”
有些守护，不在身边，却在心间。大年初一，致敬坚守！
扬子晚报/紫牛新闻记者 吕彦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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